凌风声音嘶哑，千言万语，汇聚成了如此简单的两个字。

昏暗光影下，他不敢动，不敢触碰，深怕眼前的都是虚妄，深怕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水月镜花，只要他胆敢去辨认虚实，一切就都会破灭。

“绷这么紧做什么？害怕？”

眼前的人低下头来，帮他擦掉嘴边鲜血，动作可谓是轻柔到极致。

这又让凌风开始觉得自己在做梦了。

反正他也早就分不清虚妄与现实了。

七年里，他浑浑噩噩不知道过了多少日子，在梦里也不知道见了多少次枭枭。

只是，即使是梦里的枭枭也是冷漠淡然的，从来不会这么亲昵地抱着他，哄着他，还帮他擦嘴角……

凌风落下心满意足的泪水，他自嘲道：

“我真是……竟然会做这种梦……”

“我看着你的尸体，守了你七年，我心里很清楚你已经死了，你再也不会回来了……”

“但我就是，我就是不愿意相信，我就是自欺欺人。我不愿意接受其他向导的疏导，我就是这么极端……”

凌风断断续续地说着，在这个不清不楚的梦里，他仿佛要把这七年来的所有煎熬与等待都痛诉出来。

他自己亲手把伤口剖开来，一刀一刀地把伤口割开，任由它鲜血淋漓，这样他才会痛到麻木，才会感觉不到疼痛。

“枭枭，我坚持不下去了，你带我走吧，好不好？”

“七年前，我狂躁值崩溃，你把我从死亡中解脱拯救出来。如今……我不要你救我，你把我带走，好不好？”

“我该早点去陪你的，你一个人是不是很害怕？怪我，没有早点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凌风就被代枭狠狠掐住了下巴，话语被钳制住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再抬眸，就对上一双充满怒火的紫色眼眸。

代枭气炸了，压抑着怒火：

“死？解脱？还不要我救你？！”

“我不救你，那我刚刚都在干什么？！我放血是在干什么！我赌仙力爆炸是在干什么！我现在是在干什么！”

“你再不清醒点，我就揍死你！！”